第(2/3)页 他双手负于身后,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,刻意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沧桑姿态。 “大王以为,臣当真不知他未曾净身?”楚云深压低声音,语气幽深。 嬴政身躯一震,瞳孔收缩:“亚父早就知道?” “废话!” 楚云深干咳一声,“让他去太后寝殿,更是臣一手促成的。” “这……”嬴政彻底懵了。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为何亚父要主动把一个男人往自己女人的榻上送。 楚云深转过身,直视嬴政的眼睛,神色极其严肃。 “大王,臣且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楚云深语速平缓,“东海之滨的渔民出海捕鱼,捕获一种极易死亡的海鱼。这种鱼一旦离开深海,在狭小的鱼槽中很快就会因窒息和郁郁寡欢而死。运回岸上,十不存一。大王可知,渔民后来用了何等奇策,让这些鱼活着运回岸上?” 嬴政紧皱眉头,苦思冥想片刻,摇头道:“寡人不知。莫非是勤换海水?” 楚云深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:“非也。渔民在装满海鱼的鱼槽里,放进了一条生性凶猛、极其好动且什么都吃的鲶鱼。” “鲶鱼?” “不错。” 楚云深走到火炉旁,拨弄了一下炭火。 “鲶鱼进入鱼槽,为了寻找食物便会四处乱窜。原本死气沉沉的海鱼见有异类闯入,甚至可能吃掉自己,便会产生极度的危机感,从而拼命游动躲避。这一游动,鱼槽里的水被搅活了,鱼也就活了。等船靠岸,满槽海鱼皆是活蹦乱跳。” 楚云深拍了拍手上的炭灰,转头看向嬴政,一字一顿道。 “大王,这便是臣独创的鲶鱼效应,你可悟了?” 嬴政呆立在原地。 “鲶鱼效应……搅动死水……”嬴政口中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。 一阵冷风吹过院落,卷起地上的残雪。 嬴政从迷茫逐渐转为清明,随后,一种难以言表的极度震撼从他的心底彻底爆发,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。 大秦现在的朝堂,不就是那个装满了海鱼的狭小鱼槽吗?! 自从庄襄王驾崩,吕不韦独揽大权,权倾朝野。 满朝文武,半数出自相邦府门下。 朝堂之水,早就成了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! 那些老臣、贵族,就像那些濒死的海鱼,只会躺在吕不韦制定的规则里混吃等死,甚至结党营私,架空寡人的王权。 水太静了,静到寡人根本看不清深水之下隐藏着多少毒蛇猛兽。 寡人一直想收权,却苦于没有切入点。 若是直接动吕不韦,必然引起朝堂动荡,甚至可能引发内战。 亚父今日抛出这鲶鱼效应,一切豁然开朗! 嫪毐,就是亚父为大秦朝堂精心挑选的那条鲶鱼! 嬴政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