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军回营驻守,既能节省物资,亦可养精蓄锐。 自古用兵便是烧钱耗粮之事。 秦国幸有蜀地丰产,关中粮仓充实,多年积攒下充足的粮草与军械,这便是支撑霸业的根基。 而关中沃土,离不开郑国渠的灌溉之功——也难怪秦王对那位水工如此器重。 即便到了秦末乱世,关中仍是诸侯争抢的宝地。 待王贲领命而去,王翦走到赵铭面前。 “上将军。” 赵铭抱拳行礼,目光平静地迎上。 “你的事,我会尽力周旋。” 王翦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,“但若事不成,你莫怨我。” “无论结果如何,末将绝无怨言。” 赵铭微微一笑。 “你明白就好。” 王翦深深看他一眼,话中有话,“切记,不可莽撞。” 这话里的深意,只有两人心知肚明。 “若上将军能成,末将自当遵从。” 赵铭语气坚定,“若不能……末将也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 男子汉立于世间,若连心爱之人都要拱手相让,畏于权贵,那还算什么丈夫?赵铭从来不是那样的人。 属于他的,他必全力去争,即便逆势而行也在所不惜。 王翦凝视着他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忧虑,亦有隐隐的欣慰。 女儿能得如此重情之人,为父者自然心生宽慰;可一想到前路艰险,那份不安又沉沉压上心头。 位极人臣多年,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沉重。 蒙毅立在帐中,听着王翦与赵铭一来一往的言语,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。 他年纪尚轻,不过二十出头,虽未居显赫之位,却因出身蒙氏,于朝堂间自有分量。 此刻那二人的对谈,落在他耳中,全无上下尊卑的拘谨,倒似长辈与子侄间的家常,熟稔中透着随意。 可据他所知,王翦与这赵铭此前应无旧谊,这般的亲近,着实令人费解。 “且先如此,你静候消息便是。” 王翦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,转而将目光投向身侧的蒙毅,又对赵铭道:“你可知这位是何人?” 赵铭抬眼望去,只见那人气度沉静,风姿不凡,却实是陌生。 他本起于行伍,凭战功方得今日,于咸阳贵胄自是相识无多。”末将不知。” 他坦然回道。 “此乃北疆上将军蒙武次子,蒙毅。” 王翦声音平缓,代为引见,“奉王命,出任颍川郡守。 此后这颍川政务,便由蒙郡守执掌了。” 赵铭当即抱拳:“见过蒙郡守。” 蒙毅面上浮起浅笑,亦拱手还礼:“赵将军不必多礼。 在咸阳时,朝堂之上便屡闻将军威名。 蒙某虽在文职,对军中俊杰向来心向往之,今日得见,幸甚。” “郡守言重了。” 赵铭笑了笑,语气谦和,“赵某一介武夫,不过尽本分而已。” 秦制森严,文武殊途,各司其职。 蒙毅虽为郡守,却非赵铭直属上官,故赵铭亦不必以“末将” 自称,彼此倒是从容。 “罢了,客套话便到此吧。” 王翦笑着打断二人,“往后同在颍川,相聚时日方长。” 他忽又看向蒙毅,眼中掠过一丝戏谑:“此番老夫领兵东出,你父亲在咸阳,怕是气得跳脚了吧?” 蒙毅闻言,只得苦笑:“上将军回咸阳后,亲去探望家父便知。” “哈哈哈!” 王翦抚掌大笑,“那老小子定是憋闷得紧。 如今韩地已平,我看他还有何话可说!” 蒙毅默然不语。 他深知父亲蒙武与王翦之间非但有旧,更是英雄相惜。 每逢一方出征得胜还朝,另一人总少不了一番调侃讥诮,这似已成二人之间独有的乐趣。 笑谈过后,王翦神色一正,肃然吩咐道:“大军不日将拔营返回蓝田。 赵铭,蒙郡守需赴新郑接任,这一路安危,便交由你护卫。 颍川初定,韩地遗孽未清,蒙郡守身为新任郡守,难免为宵小所觊觎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