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乃虎狼,其君嬴政更是诡谲难测,我赵国不可不早作防备。” 出声的是赵佾,昔日的太子,如今宗室里的头面人物。 他向前一步,声音沉稳,分明是站在了廉颇这一边。 “王兄多虑了。” “寡人早已遣使密会魏国信陵君。 倘若秦国当真敢犯我疆土,信陵君自会出兵直取韩境,以牵制秦军。” “再者,” 赵偃目光转向阶下老将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既然廉老将军一片赤诚,寡人便予你十万兵马,前往边境,替寡人好生盯着秦国。” “若秦军真至,你可能守住?” 赵偃的声音陡然转冷。 “老臣愿往边关,誓死捍卫国土。” 事态至此,为了赵国,廉颇别无选择,当即躬身应诺。 “甚好。” “老将军既有此心,寡人便成全你。” “不过,” 赵偃话锋微转,语调里掺入一丝别样的意味,“倘若秦军果真来犯,而边关又在老将军手中失守……那便是老将军之过了。” 这已是毫不掩饰的警告。 “老臣,明白。” 廉颇挺直脊背,神色坦然。 “罢了。” “散朝。” 赵偃不耐地挥了挥袖,兴致索然。 原本酝酿好的激昂陈词,被这老臣硬生生打断,他心中此刻尽是烦闷。 回到寝宫之中。 “这不知死活的老匹夫!每每摆出三朝元老的架子,对寡人指手画脚,说教不休!” “寡人乃一国之君,他安敢如此?” 赵偃胸中怒火翻腾,随手将案几上一只玉盏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 侍立在他身前的,唯有他最信赖的近臣郭开。 “大王请息怒。” “那廉颇已是风烛残年,又能再活几时?” “况且,” 郭开一面温言劝慰,一面眼底闪过寒光,“此番,或许正是除去此人的良机。” “如何除他?” 赵偃立刻追问。 廉颇在赵国民望极高,若只因直言进谏便遭惩处,必致举国非议,于他王权稳固大为不利。 “倘若……真被那老家伙不幸言中,秦国发兵来攻,而他又守不住边境,” 郭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,不就是现成的罪名么?” “此事谈何容易。 再者,寡人不信那嬴政真有胆量用兵。” 赵偃昂起头,脸上尽是筹划已久的自信。 为了攻伐燕国,他暗中准备多时,这份准备给了他十足的底气。 “臣会替大王紧紧盯住廉颇。 若他真有丝毫行差踏错,臣定会率先发难。” 郭开躬身,语气愈发恭顺。 “得亏朝中有你在。” 赵偃长长舒了口气,神色稍霁。 渭城。 军营。 严寒渐消。 校场之上,赵铭麾下的士卒已开始操练。 与年前相比,营中人数明显多了不少。 年节过后,新征募的兵卒已然入营,带来了陌生的面孔与略显生涩的动作。 “将军。” 营中新卒一万三千人,连同旧部锐士与刑徒军,全军已逾八万之数。 章邯立于点将台侧,肃然向赵铭呈报:“按将军令,八万余众重整为六营,各设万将统领。” 赵铭目光掠过校场操练的兵卒,微微颔首。 “现今何人领兵戍边?” 他问道。 屠睢应声出列:“回将军,是陈涛所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