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公孙广颓然仰首,眼中布满血丝,死死盯住赵铭:“赵将军……此言可真?” “兵者诡道,自古皆然。” “然今日我大秦铁骑已压蓟都城下,破城不过旦夕之间,何须以此等虚言相欺?” “尔等久镇北疆,当知异族凶残。 延误一刻,燕国北境便多一分百姓惨遭屠戮。” “天下虽裂土分疆,终究同属华夏血脉。” “今日我来,非为劝降燕军,实为华夏苍生 ** 。” “自然。” “信与不信,皆由尔等。 我回营后即刻挥师攻城。” “那时——” “城中凡执兵戈者,杀无赦。” 赵铭抬眼时,眸中寒芒如刃。 两国相争,或可纳降卒;但若连族群大义皆抛却,便休怪他无情。 这等背弃根本之人,不配苟活。 他的目光扫过城楼上一张张神色纷乱的燕军面孔,陡然提声喝道:“燕国边军的弟兄们!燕王私通异族,叛祖背德,不忠不义。 若尔等仍愿为此族贼效命,我赵铭立誓:破城之日,燕卒皆斩!” 语罢,赵铭不再看城头骤变的众人,拨转马首,留下最后一句: “半炷香后,攻城。” “至死方休。” *** 待那玄甲身影远去,城楼骤然鼎沸。 “将军!” “秦将所言是真是假?” “大王当真勾结了异族?” “我等皆出自北疆,异族若至,家中老小何以保全?” “若大王行此叛族之事,岂堪为王!” “混账……这是背弃华夏血统!” “方才那人便是秦将赵铭,以他军威,破蓟城易如反掌,何须编造这般谎言?” “数典忘祖,莫此为甚!” 无数道目光灼灼聚向公孙广。 公孙广沉默良久,转向身侧的禁卫统领:“卫统领,你意如何?” 禁卫统领喉结滚动,挣扎之色掠过眉宇,终是哑声道:“若大王果真行此叛族之举……便不配再居王位。” 赵铭之名,天下无人不晓。 以他之能,攻城掠地本是大功,斩敌首级更是寻常战功。 秦国的军功爵制森严,若非情势急转直下,他绝不会单骑至此。 城中尚驻守着我燕国众多将士,这些人在秦军眼中,皆是可换爵位的功勋。 公孙广缓缓开口,话音里透出几分沉凝——他已全然信了赵铭所言。 “你待如何?” 禁卫统领直视着公孙广。 “我生于襄平,麾下边军将士亦多出自襄平及周边城邑。” “若燕王当真勾结外族,我等家小皆将因他而死。 如此君王,便是吾等仇敌。 我公孙广,不再效忠于他。” 公孙广语气冰冷。 此言一出,四周边军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兵刃。 下一刻,所有目光如铁钉般钉在禁卫统领及其身后数百禁卫军身上。 那是一种猎食前的注视,仿佛只要统领吐出一句对公孙广不利的话,四周将士便会扑杀而上。 自赵铭道出燕王勾结异族之事起,城楼上的边军早已心神涣散。 他们多是北疆子弟,异族若南下,留守北疆的亲族将面临何等灾劫?许多将士此刻已是心急如焚。 “勾结外族,乃华夏诸国共诛之罪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