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赤霞宗的人,可曾靠近池心?” “弟子被顾炎生追杀时,尚未见他入池。” 天宝长老轻轻点头。 “那水门开启后,池中黑水可曾倒涌?” 陈平安心里微微一沉。 这个问题问得太细了。 阴刑长老问的是人。 马原。 司马尚。 乌家修士。 顾炎生。 可天宝长老问的,却是池中沉胎有没有受损,胎息有没有外泄,黑水有没有倒涌? 一个问案。 一个问物。 都合理。 可陈平安偏偏觉得,后者更危险。 陈平安面上不露,道:“弟子离开时,水门后黑池确有震动。弟子以为是沉胎池受暗渠崩裂牵动,不敢停留。” 天宝长老看着他,笑意依旧,道:“你很谨慎。” 陈平安道:“弟子只是修为低。” 天宝长老目光又落到独目女尸身上,道:“你这具尸,倒是能撑。” 陈平安心中一紧。 独目女尸低垂着头,肾宫处封尸符和黑水寒泥都压着,那一点幽黑水光被肺金尸煞遮住,没有露出分毫。 陈平安抱拳道:“若非这具尸挡了顾炎生几次赤火钉,弟子已经死了。” 天宝长老道:“赤火伤,黑水寒煞,肺金尸气。不过……倒是杂了些。” 陈平安道:“弟子回去后,便会重新温养。” 天宝长老没有再问,只淡淡道:“好好养着,日后还能用。” 陈平安垂首称是。 天宝长老这一眼,比阴刑长老那一眼更让他不舒服。 阴刑长老看他,像是在查案。 天宝长老看他,却像是在看一件器物有没有藏东西。 这时,阴刑长老收起刑令,冷声道:“水门既是你发现的,便由你带路。” 陈平安心底一沉。 还是来了。 他刚从水门下面逃出来,现在又要回去? 更麻烦的是,黑水子胎,就是在水门之后取的。 真淦啊! 天宝长老温声道:“放心,有本座与阴刑同行,赤霞宗伤不了你。”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安抚,可落在陈平安耳中,却让他心里骂娘的冲动都有了。 若危险只来自赤霞宗,那自然不用怕。 可若真正的大鬼就在筑基之中呢? 但筑基已经下达命令,他反抗也没用,于是,陈平安只能抱拳道: “弟子领命。” 阴刑长老点头后,起身。 他身上刑气如锁,瞬间压过整座刑台。 天宝长老也缓缓站起,袖口宝纹亮起,淡金宝光从他身后铺开。 也直到这时,陈平安才看见两位筑基长老的阴尸。 阴刑长老袖中飞出一口巴掌大小的黑铁尸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