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,看着李炎,忽然笑了:“大帅,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?” 李炎摇了摇头,道:“接着说。” 郭荣道:“大相国寺就在隔壁。” “你是国师,名义上是天下宗教的领袖。” “这府里,还有一座直通相国寺的月门。” 他指了指东边:“冯道把这座府邸给你,又让相国寺的僧人来给你行祈福仪轨,未必没有深意。” 李炎看了他一眼。 该说不说,越看郭荣越像他前世刚入职场时候,做什么事情都干劲满满,给予表现。 不压榨他都良心过不去了。 郭荣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负手站在池塘边。 暮色渐深,园林里的亭台楼阁都变成了模糊的剪影。 假山上的枯藤在风中轻轻摆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池塘里的锦鲤不知躲到哪里去了,水面下只剩下一片黑暗。 李炎站在池塘边,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水面上,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楚。 “回去吧。”他转身往外走。 郭荣跟上,赵匡胤跟在最后面,手按着刀,一言不发。 六丫和萍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 两个姑娘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见他们出来,迎上来。 “郎君,这府邸真好!” 六丫忍不住道,“比通济坊那个院子大了一百倍!” “那花园,那池塘,那亭子——” 李炎笑了笑,没说话。 他翻身上马,往节帅府的方向走。 走了几步,忽然勒住马,回头看那座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府邸。 府门口,相国寺的僧人已经撤了,香案也撤了。 他看了片刻,调转马头,策马离去。 次日,节帅府正堂里,两排座椅坐得满满当当。 李炎觉得没必要开会都让人站着,能站在这里面的都是自己人。 所以让人加了这些座椅。 东侧文属,李清坐在最前面。 西侧武职,郭荣坐在首位,赵匡胤按刀立于李炎案侧。 李炎坐在公案后面,手里端着茶盏,没喝,只是看着堂下这些人。 李清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府公,人到齐了。” 李炎点了点头。 李清退回去,冲门口拍了拍手。 第一个人走进来,面容敦厚,穿着一身半旧的绿袍,步子迈得不大,却很稳。 他走到堂中央,躬身行礼:“刘审琼,拜见明公。” 李炎看了他一眼。 冯道说过,此人在陈州做过县令,管过赈济,知道怎么分粮、怎么防舞弊。 第二个进来的人瘦高个,背微微佝偻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,手指关节粗大,像是常年握锹挖泥的人。 他躬身时腰弯得很深:“陈承昭,拜见明公。” 这是懂水利的人,在都水监待过,修过汴河的堤坝,得罪了上官被贬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