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被城内士卒用沙土盖了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 王清从州衙走出来时,城内的降卒已经清点完毕,各门防务也换了岗。 他在台阶上站了片刻,看着街对面几个天启军士卒正帮着百姓把一辆翻了板的驴车扶正。 车上的冬菘滚了一地,一个老妪手忙脚乱地捡,嘴里不停地道谢。 王清看了片刻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柔和了几分。 仗打完了,日子还得过。 身后传来甲叶碰撞的声响。 王审琦从州衙里大步走出来,手中还攥着一份刚拟好的城防册簿,眉头微微拧着。 “太尉,城防已安排妥当。” “降卒一千三百人,汉军居多,契丹兵不过两百,都关在城西营房里了。” 王审琦将册簿递给王清,顿了顿,又道,“末将方才想了想,居庸关那边……” “居庸关那边你去,莫要再扭捏。”王清没有接册簿,背着手转过身来看着他。 “你带三个指挥,即刻出城。” 王审琦怔了一下。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,又把话咽了回去,半晌才低声道: “太尉,末将以为……还是末将留守顺州,太尉亲自去居庸关更为稳妥。” “居庸关是幽州西出并代的咽喉,地势险要。” “守军虽不多但城墙坚固,末将资历尚浅,怕有负圣命。” 王清看着他,没有马上说话。 阳光照在王审琦年轻的脸上,那张脸上有疲惫,但更多的是某种压得很深的局促。 不是怕打仗,是怕担不起。 王清认得这种表情。 当年他自己第一次独立领兵时,站在帐门口磨蹭了半天不敢接令,被李嗣源一脚踹出了辕门。 挨了好些鞭子,然后忍着痛硬是打了一个漂亮仗。 “仲宝。”王清在台阶上坐下来,拍了拍身旁的石阶示意他也坐。 王审琦犹豫了一下,把册簿放在一旁,在王清下首坐了,腰背仍然挺得笔直。 “你今年多大?” “回太尉,末将十八。” “十八。”王清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嚼这个数字的滋味。 “某十八岁的时候,还在前唐明宗麾下当个十将,带着十来号人守一座烽燧,连个都头都没混上。” “你十八岁已经是天启军的裨将了,手里握着一个指挥,数百号人马,还有十骑天兵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