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朵甘——那是青藏高原的东部,是连接中原和西藏的走廊。 这两地归南越都督府管辖,意味着南越都督府的防区从云贵川向西延伸到了青藏高原。 朱厚照的虚空视线接着从西南移向西北,落在陕西、甘肃的位置。 “陕西、甘肃皆归西陲都督府管辖。” “西陲都督府,下辖四军——陕西军、甘肃军、青海军、西域军。每军三万人,共十二万人。陕西军固关中,甘肃军守河西,青海军巡草原,西域军拓疆土。” “四军镇守西部,为大明之西部门户。” 他的视线没有停,继续向西移动,越过嘉峪关,越过哈密,越过丝绸之路,一直指向那片大明已经失去了一百多年的土地。 “交趾故地,西陲都督府当以经略为念,以复中华声教。”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 交趾故地。 这四个字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尘封了一百多年的门。 交趾——那是安南,是今天的越南。 永乐年间,大明曾在那里设立交趾布政使司,将那片土地纳入了大明的版图。 但宣德年间,大明放弃了交趾,从此那片土地再也不是大明的疆土。 一百多年过去了,没有人再提起交趾。 所有人都以为,大明已经彻底放弃了那片土地。 但现在,皇帝说——交趾故地,西陲都督府当以经略为念,以复中华声教。 这不是一句空话,这是一句宣言。 皇帝在告诉所有人——交趾,是大明的故地。 大明的声教,应该重新传播到那里去。 大明的疆土,应该重新扩展到那里去。 殿内安静了片刻。 然后,藩王队列里,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勋贵队列里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边将队列里,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。 交趾故地——这四个字,意味着战争,意味着扩张,意味着开疆拓土。而开疆拓土,是武将最大的功勋,是军人最高的荣耀。 朱厚照最后总结道: “六府合计,十八军,五十四万人。” 殿内武将们听到这个数字,心里都在默默计算。 十八军,五十四万人,如果每一军都是实打实的三万人,没有空额,没有老弱,没有私役的话。 那么这将不是纸上的五十四万,而是能打仗的五十四万。 北疆二十一万人,西陲十二万人,中央九万人,东海六万人,南越六万人,禁军三万人。 五十四万人,镇守大明万里疆土,从辽东到甘肃,从东海到西域,从京畿到西南。每一寸土地都有军队在守,每一个方向都有军队在看。 朱厚照站在大殿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所有人,双手负在身后,沉稳有力道: “各府防区,已定。各府编制,已立。各府职责,已明。各府防区内,各什、旗、队、营、团、师、军悉归所属都督府统辖,各都督府不得越职越境调遣。”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武将们的心彻底踏实了。 不得越职越境调遣——这七个字,是约束,也是保护。 约束的是都督们的权力,保护的是防区的稳定。 谁的地盘谁管,谁的兵谁带。 不会有人从你的防区里调兵,不会有人从你的手下抢人。 你的就是你的,别人的就是别人的。 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 六军都督府的防区划分,完整覆盖了大明疆域。 从禁军到西陲,从宫中到边塞,从沿海到高原,每一寸土地都有归属,每一个都督府都有明确的职责。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划分军事防区。 国公勋贵们从“编制”听到“防区”,从“防区”听到“不得越境”,心里越来越踏实。 皇帝不是在一时冲动,不是在空口白话。 皇帝在一步一步地、一砖一瓦地,搭建一个全新的军事体系。 这个体系,有编制,有防区,有职责,有约束。 这个体系,不是用来好看的,是用来打仗的。 一众边将们从“九边重镇归北疆”听到“不得越职越境调遣”,心里越来越有底。 皇帝不是不懂边防,不是纸上谈兵。 皇帝把九边重镇划给北疆都督府,把辽东都司和奴儿干都司也划给北疆都督府,这意味着皇帝知道北疆的重要性,知道边关将士的辛苦。 皇帝在给他们撑腰,给他们权力,给他们尊严。 至此,九边不再是各自为战。 宣府、大同、蓟州、辽东、延绥、宁夏、甘肃——七镇合一,统一指挥。 蒙古人从任何一个方向打进来,北疆都督府都可以从其他方向调兵支援。 海疆不再是无人看管。山东、南直隶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——沿海五省,统一管辖。 倭寇再来,东海都督府的水师可以出海迎击,不用再等兵部的批复。 西南不再是朝廷的弃子,湖广、四川、云南、贵州、广西、江西——六省合一,统一调度。 土司叛乱,南越都督府可以调兵镇压;外敌入侵,南越都督府可以出兵抵御。 文官队列里,剩下的文臣们跪在地上,脸色比之前更白。 兵权彻底没了,皇帝把六军都督府的防区划分得清清楚楚,每一寸土地都有对应的都督府管着。 兵部呢? 兵部管什么? 管军饷拨付,管军械供应,管马政管理,管驿站系统,管兵籍管理,管战时调兵文书。 听起来不少,但实际上都是后勤杂务。 真正的兵权——带兵、练兵的权力——全部归了都督府。 从今以后,文官再也别想插手军队的事了。 兵部尚书再也不能提督京营了,兵部侍郎再也不能干涉边军了,七品推官再也不能决定二品总兵的前途了。 武将们再也不用看文官的脸色了,再也不用自称“门下小的”了,再也不用担心被克扣军饷了。 而那些还在观望、还在犹豫、还在想着“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”的文官们,此刻彻底死了心。 因为皇帝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——编制、防区、职责、约束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想好了,每一块地盘都划好了,每一条规矩都定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