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确定。”李汉良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只是不想漏掉任何可能。” 林浅溪沉默了片刻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下学期回去,要换一个路数了。” “下学期的事下学期再说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你这一趟回来,那个本子还带着吗。” “带着了。” “放我这里。” 林浅溪从帆布包里把那本厚本子拿出来,推过去。 李汉良接了,把它放进了炕柜底层的铁皮盒子里,和那张黑白合影、那张字条,一起锁好。 盒子推进去,声音很轻。 “这趟省城,我去见赵德胜和顾文涛,还有刘志国。”他站起来,“回来之前,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帮你带回来的。” 林浅溪想了想,“省城第一糕点厂的槽子糕,再买一盒。” “这么爱吃。” “是给二婶的。”她把帆布包扣好,“她上个月送了我两块布料,我还没回礼。” 李汉良把这件事记住了,没再多说。 --- 第二天一早出门,天还灰着。 灶房的炉子是林浅溪烧的,炕上留着两个饼,一个装了鱼松,一个是葱花,用布包着,塞进他的帆布包里。 “路上吃。” “路上有的卖。” “有的卖也带着。”林浅溪的语气不容商量,把包的口绳拉紧了,“下午几点的车。” “四点的。” “最晚后天回来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他出了院子,走到村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 院门已经关上了。 灶房的烟囱里还在冒烟,细细的,往上走了两三米就被早晨的风带散了。 李汉良转过身,往镇上走。 班车里的乘客不多,坐了个靠窗的位子,把帆布包放在腿上,往外看。 路边的田野是灰白色的,残雪压着枯草,但已经能看见最低洼的地方有一点暗褐色的土露出来——那是雪化了之后的泥,是冬天要走的信号。 再过一个月,这片田野就会变成泥泞的黑色,再再过一个月,就是绿的。 第(2/3)页